作者： 洪圣斐
俄军在前线死伤惨重，战事看不到尽头，扩充兵力成为俄罗斯政府的重要课题。图：翻摄自X账号@ChrisO_wiki
自2022年2月24日俄军全面入侵起，俄乌战争已持续超过4年半。面对乌克兰以无人机和机器人强烈反击，俄罗斯最近每个月征兵人数已不足以填补战场死伤人数。德国《明镜》（Der Spiegel）稍早报道，莫斯科当局如今会在街上抓人，强迫他们签约服役。
报道指出，一位名叫尼基塔（Nikita）的22岁年轻俄国人，在莫斯科东南方500多公里外的奔萨市（Pensa）中心因在公共场合饮酒，在俄罗斯这只是轻微违法行为，通常只会处以最高相当于新台币600元以下的罚款。然而，他却被警察带到兵役登记处。他写信告诉母亲，自己被迫与军队签约，将被派往乌克兰。
报道指出，这并非奔萨地区首次发生强迫征兵事件。当地活动人士莫罗佐夫（Stanislav Morozov）表示，至少有100起此类案件。“有时警察会针对那些只是在街上行走的男子，有时他们会与军方人员协调进行交通拦截。”有些男子还遭反复殴打，被迫与军队签订合约。
对于俄国军队来说，在对乌克兰的侵略战争中招募新兵变得越来越困难。普京当局现在向与军方签订合约的战士支付高达450万卢布（约新台币173.24万元）的报酬。在奔萨地区，金钱似乎已不足以吸引男性上前线。在这里，男性屡次遭到和军方勾结的警察绑架，被迫前往前线。
俄罗斯流亡非政府组织的代表也注意到，当局正在采取越来越严厉的措施。“穿越森林”（Idite Lessom）组织的丘维利亚耶夫（Ivan Chuvilyaev）报告称，自6月初以来，主要在奔萨地区发生的突袭行动“不分青红皂白”。他的组织致力于帮助男子逃避兵役。
然而，最近几天，他的非政府组织记录了十几起逮捕并强迫人们与俄罗斯军队签订合约的案件。警方使用了各种手段：从伪造签名到栽赃毒品。
俄罗斯流亡非政府组织“新兵学校”（School for Consponsors）的塔巴洛夫（Alexei Tabalov）也证实了这一趋势。“甚至连债务都被用作胁迫手段，迫使男性与军队签订合约。”这种专断的规则影响范围极广：从俄罗斯南部的诺沃罗西斯克到远东的哈巴罗夫斯克。
报道指出，俄罗斯地方当局必须完成克里姆林宫和国防部设定的征兵配额。据《金融时报》（The Financial Times），今年俄罗斯军队须招募40.9万名新兵，以补充兵力损失并保持战斗力。
在战争的第五个夏天，俄罗斯的动荡局势日益加剧。有传言称，俄罗斯总统普京可能在9月国家杜马选举后再次下令大规模动员，征召数十万名士兵。尽管负责新兵招募的联邦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驳斥这些传言是“无稽之谈”和“挑衅”，但这些传言依然甚嚣尘上。
这充分反映了俄罗斯的负面情绪：大多数俄罗斯人已厌倦了这场战争，这场战争的持续时间已超过了二战期间抵抗纳粹德国的防御战，但至今仍未取得胜利。
此外，民众的怨恨和恐惧与日俱增：乌克兰军队几乎每晚都用无人机袭击位于该国腹地的炼油厂，并经常袭击在线零售商Wildberries的仓库，使该公司面临破产的威胁。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征兵工作难以像以前那样继续进行。
显然，越来越少的男性愿意自愿前往前线服役。自战争爆发以来，俄罗斯的囚犯人数几乎减少了一半，部分原因是许多囚犯被派往前线。一位来自圣彼得堡的律师告诉《明镜周刊》，在一处大型审前拘留中心，3,000个床位现在只住了一半。而在2022年侵略战争爆发前，该拘留中心关押着5,000名囚犯，人满为患。
一位在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征兵中心工作的医生写道，愿意与军队签订自愿合约的男性人数比去年大幅减少。唯一独立的民调机构列瓦达中心进行的调查显示，越来越少的俄罗斯人赞成家人参军。
社会各界早已体认到服兵役的高昂代价：全国墓园的坟墓数量不断增加，俄军伤亡惨重。根据西方情报机构和智库的各种估计，自大规模攻势开始以来，俄军已伤亡约140万人。
活动人士莫罗佐夫说，在奔萨，许多男人已经不敢出门了。他认为自己的地区就像试验场，当地州长想在这里展现他征兵的效率。
在莫罗佐夫创建的拥有1,200多名成员的VKontakte聊天群组里，奔萨的居民们互相提醒、注意警察巡逻或挂着黑色车牌的军车。如果群组里有成员求助，说有男子被警察带走，其他人就会去警局要求释放他——起初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
尼基塔的妈妈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其他受影响家庭的经历表明：“一旦男人参军，一切就都完了。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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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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